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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五条家主春风一度后
作者:融月橘
简起初,我以为悟只是我喝醉后意外招惹的艳遇对象。一个不喜欢按常理出牌的普通高中老师。后来,我以为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情侣。我总爱开玩笑说他是我养的漂亮情人——毕竟体育老师挣钱不易,养一个漂亮男朋友,我完全负担得起。
我甚至认真想过,哪天要带他去见那位六眼神子,用行动告诉那个人:没有你,我照样能和别的男人过得很幸福。
再后来......我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那个我暗恋了十年、又被我彻底遗忘的人,现代最强咒术师,是他本人。
那位拒绝了六眼神子求婚并且遗忘了关于他所有的勇士,是我本人。
原来他从来不是什么需要我照顾的普通人。而我,完全不想回忆自己信誓旦旦“养他”的每一天。
这一切,都要从我亲手立下的那个——关于五条悟的束缚说起。
#激情开文,为爱发电,认真完结#
#表面是成年人爱情,其实是双洁纯爱甜文#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咒回 乙女向
主角视角绫辻雪绪五条悟
一句话简介:拒绝了男神求婚后把他睡了怎么办
立意:爱使人坚强
第1章 第一夜
睁开眼睛,发现我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婴儿一样蜷缩在一个体温滚热的大男人怀里,着实是一件令人倍感意外的事情。
大抵是昨夜的伏特加太烈,又勾兑了乱七八糟的清酒和龙舌兰,我的整个脑仁剧痛的像是要从脑壳里分离后炸裂了一样。
——想吐。
这是意识清醒后的第一个反应。
——好痛。
这是在胃痉挛着将酒精往上涌后的第二个反应,全身都像被什么碾过那样酸痛无力,然后昨天晚上我不敢回忆第二遍的画面骤然浮现在了眼前。
事情的起因是我终于下定决心要当一个「放荡」的女人,鼓足勇气去了某家亚洲排名前50的酒吧,在暧昧迷离的灯光下搭讪了一个独自喝着橙汁的白发大帅哥。
【我想睡他。】
这个念头着魔般的在我的脑海里生根发芽,转瞬间漫漶成灾。
我握紧手中那杯龙舌兰日出,调整着表情,尽可能端出一副矜持的表情,假装只是有一点点兴趣的靠近,所有理智却在他转过身看向我似笑非笑的那一眼时轰然崩塌成灰。
事情到底是怎么失控到了这一地步坦白来说我已经不记得了。我甚至不记得这位帅哥的姓名。毕竟我的记性一向很差。
我小心翼翼的想要从他的怀里拱下去,听着他平稳的鼻息祈祷着他还在入睡,没想到我才刚起身,他含着笑意的声音就在下一秒响起:“雪绪酱,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准备这样走了吗?好狠心诶——”
他开口说话的那一秒钟,似乎有滋啦啦的电流顺着我的耳蜗噼里啪啦灼烧着我。
第一次听见有男人这样说话。散散漫漫拖长了腔调,尾音带着挠人心扉的小钩子。
我几乎是逃一般地跳下床,慌里慌张地套上自己的裙子,唯一能稳住的只有自己的语气了。
“昨天晚上,是个意外。我不用先生您负责任,您也不用为昨天的事情感到困扰或者苦恼,我——”
用着一本正经语气说出来的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被我说出口,就被他忽而迸发出的一阵格外愉悦而不合时宜的笑声打断。
我终于错愕地回过头,看见那人懒洋洋地倒在床上,顶着一张漂亮到祸国殃民的面孔朝着我笑:“噗哈哈哈,苦恼?太可爱了哦雪绪酱。人家看起来是会为了这种事情烦恼的人吗?”
他在下一秒倏然收起了笑,漫不经心地坐起身,垂眼看着我的表情近乎令人心悸的冰冷。那种被彻底看透后审析的可怖感让我止不住地颤栗,下意识的想要移开眼睛,却又无法控制不去看向那双璀璨生辉的眼睛。
会让我想起雨后万里无云的天空。一望无际。
就在我簌簌发抖着,想要说些什麼又不知道说些什麼差一点就落荒而逃的前一秒,他懒洋洋勾着唇歪头又对我绽出了一抹勾人心魄的笑。
“还会再见的哟,雪绪酱。”
我拉紧了肩上的开衫,轻声嘟囔着「绝对不可能再见了」,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而背后的他再一次迸发出了毫不遮掩的笑声,轻快愉悦,像夏季的海边乘着风冲浪。
***
和硝子分享我终于睡了一个极品帅哥的天大好消息是下午的事情了。
我坐在水烟吧台边唯一的空位上,低头吸了口relx,荔枝味的电子烟,清甜的味道总会让我想起遗忘记忆里久远的某一个吻。
坐在我旁边的两个女生喝了两杯龙舌兰后正在叽里呱啦地八卦,百无聊赖的我被迫听着某位陌生的姓五条的先生的瓜——
“真的假的——五条先生真的求婚失败了?!听说他们不是拉扯了很多年吗??”
“谁知道呢!现在所有单身的女性都蠢蠢欲动了吧-明天去高专门口碰碰运气好啦说不准呢!”
好惨哦这位五条先生。
求婚失败听起来简直是人生滑铁卢嘛。
我一边吞云吐雾着一边不怎么走心地感慨。然后硝子碰了碰我的肩。
“有瓜?”她也点燃了一根七星,咬着烟抬眼看我,面色如常。但是我看出了这个女人眼底对八卦的渴望。
我俩被服务员带去了一个沙发位,我先把那颗药囫囵吞下去后才慢吞吞地开口:“昨天晚上,我和一个不知名的帅哥睡了。”
硝子起初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我一向是一个保守的女人。
我有一个暗恋了很多年的男神。在去年12月平安夜那个我一点也不想回忆起的惊心动魄的一天之后,我终于下定决心立下了束缚。
在我感受到他与我对等的爱意前,我会永远彻底的将他剔除出我的记忆里。
在暗恋这位因为束缚而被我剔除出记忆的男神的这么多年里,我一直始终如一的守身如玉。用硝子的话来说,宛如守着「活寡」。
“我竟然连他的名字都忘了问...”我恶狠狠地吸了口烟,表面有多风轻云淡,内心此刻就有多懊恼。
“昨天晚上聊了什么也完全没有印象了,他好像一直在说。但是半句话没透露他自己,我就光顾着盯着他那张脸和他的嘴唇了...”
现在都还记得酒吧暧昧迷离的灯光下那张勾出盈盈笑意的嘴唇,看起来水润温热,总觉得亲起来会很美味。
于是他当时说的所有的话都像泡沫一样轻飘飘地过去了。
“你这个形容...”硝子眉头一皱:“上次看见你这么神魂颠倒,还是在形容你暗恋了某个快十年的人渣??”
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这次不一样了,硝子。首先,我没有暗恋也不可能再暗恋任何人了。其次——”
我郑重其事地说:“我不可能再见到他第二次啦。只是酒后不小心擦枪走火的一次意外而已啦。”
她轻轻啧了一声。
“最好是。”
***
然后到家以后我就后悔了——
无比地后悔我既没有要他的电话号码,也没有问他姓谁名谁。
我想我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移情别恋了。
那个该死的高冷男神可以滚一边去了。我已经有新的目标。当然,做人还是要有所成长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所以虽然我十分钟情且痴迷于昨天晚上那位男神的脸。但是我绝对不承认那是一见钟情,最多只是见色起意。
在翻来覆去了将近一个小时零十三分钟后,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第无数次想到那张脸,想到昨天晚上啃咬着他嘴唇的热度和他滚烫的体温时,我终于放弃和自己的感性做抵抗。
拿起我的包包,蹬上我的高跟鞋,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前往了昨天晚上遇见他的酒吧。
——他果然不在那里了。
我扫视了一圈又一圈,没有看到那头显眼的白色头发。意料之中,却又还是止不住地感到失望。说不清是对他不出现这件事情,还是对于抱有期待的我。
随手要了杯玛格丽特,我正准备喝完这杯就走,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转过头时一颗心砰砰乱跳,几乎下一秒就要从喉咙口欣喜若狂地蹦出来,却回过头看见酒保朴素的面孔时怦然坠落回胸膛。
“是雪绪小姐吧?今天晚上有一位先生拜托我转交这个纸条给您。”
【要不要吃香草冰淇淋松饼 ^_^ 早上七点,镰仓bills 七里ヶ浜见】
署名:让雪绪酱念念不忘的一夜情先生^_^
第2章 第二夜
在回家的山手线上,我攥着那张纸条,反复阅读了不知道多少次,到家已经是快凌晨一点了。
可恶,为什么一定要约在早上七点,为什么是镰仓的bills?为什么是香草冰淇淋松饼……话说大早上吃这么甜的东西真的不会齁死人吗?!
这种心血来潮、不讲道理的作风,着实有些莫名熟悉。
我踢掉高跟鞋,面无表情地擦掉口红,在心里气势汹汹地告诉自己——
去什么去,从家里去镰仓至少要花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诶,我还睡不睡觉了,美女怎么可以不睡美容觉?任何一个蛮不讲理约在早上七点这么一个偏远地方见面的男人,都该被永远地拉黑!
……
然而我还是顶着黑眼圈,在凌晨五点,骂骂咧咧地起床,飞速化了个素颜妆,奔向了JR贺须横线。
到底是为什么会鬼使神差赴约这件事情,我想了一路,最后在换乘江之电的第一站,我终于得出来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结论——他长得太好看了。
首先,在霓虹男人平均身高不到170的东京,他目测190+的身高已经是稀有品种了。
其次,那张过分绮丽的面孔,着实很难让人不去着迷。
一个大男人俊美漂亮到了那种惊心动魄的地步,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现在想想,他的睫毛好像比我的还要浓密还要纤长。
最后……确实活好。明明是彼此的第一次,身体却仿佛有一种天然的契合。
——我才没有喜欢他。只是见色起意而已。
下车的时候,我冷酷无情地想着。
不过,说起来,他不会爽约吧?他不会玩我呢吧?
走到店门口的时候,原本古井无波的心,毫无预兆地砰砰乱跳了起来。
“那个,请问……”
我才刚走到前台,有些微微不自然地开口,就听见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露台那边飘了过来。
“嗨——这里。”
昨夜的一夜情对象背倚在通往露台的门边,抬起手,朝我慢慢晃了晃。
那副姿态散漫得很,仿佛只是随便站在那里等一杯咖啡,可他偏偏又太显眼。白发被清晨的光照得近乎透明,黑色墨镜遮住了眼睛,只露出漂亮得过分的下颌线和唇角。
我向他走过去的时候,努力端出一副矜持的样子,假装若无其事地打量他。
单就穿衣风格来说,他的品味确实不赖。看不出牌子但是看起来材料很好的黑色衬衣,剪裁利落的修身裤子,他竟然搭配了一双黑色尖头皮鞋,那种冷亮的光面小牛皮质地。
我忘记在哪里看到的了,喜欢穿尖头皮鞋的男人,有一定的表演型人格,偏我行我素,且带有隐性控制欲。
“哇哦——”
我才刚走到他身边,就听见他拖长声音,像是发现了什么稀有动物似的,夸张地感叹了一声。
他低头看我时,墨镜从他高挺的鼻梁微微滑落了一截,露出一双灿然生辉的苍蓝色眼睛。
那双蓝眼睛在晨光里亮得近乎不真实,笑意却懒散又恶劣。
“竟然真的来了啊。”
他弯起唇角,语气轻快得要命。
“我还以为今天的海边日出、香草冰淇淋松饼,和超——级帅气的我本人,都要一起被雪绪酱放鸽子了呢。”
这种不着调的轻佻语气竟然也给我了一丝丝熟悉的错觉,会让我不自觉的想起那个被我强制剥离出我世界里的,喜欢了快十年的男神。
喜欢一个人太久,会成为某种深刻入骨的习惯,像上瘾后无法戒掉的海?洛?因。就算用咒术立下强制性束缚将他整个人剥离出我的海马体,任何一个其他会带给我类似「感觉」的男人都会让我下意识着迷。
比如说眼前这个。
落座的时候,为了显得不那么「刻意」,我故作冷淡地问他:“所以,到底为什么是早上七点,为什么是这里?”
虽然我承认,早上七点镰仓的海边日出真的美不胜收。
初夏季节的七点,阳光已经铺满了海平面,今日无风也无云,澄明的天空看起来竟比海还要透明一点。
我想,这里实在是一个适合发呆的好地方。就算他今天不在,我也可以一个坐在这里很久,抬头仰望着遥不可及的天空,想念着一个不该想念的人,很久很久。
我将视线从天际线收回来,重新看向了坐在我旁边的这位不知名先生,等待着一个答案。
“啊,一定要给个原因的话——”他慢悠悠地说,尾音散散漫漫地拖长,和他此刻翘着大长腿靠坐在椅子上的坐姿一样松懒。
“因为刚才结束的任务正好在这附近?”
“而且七点的镰仓、香草冰淇淋松饼、还有刚睡醒就赶过来的雪绪酱,”他拖长声音,歪头看着我笑:“这样的组合,听起来不是超有趣的吗?”
...这种戏谑的腔调,恶劣的作风,着实越来越像某个我暗恋多年无果的男神了。
我看着他那张笑意粲然的脸,笃定地说:“你一定是射手座。”
他往后一仰,椅子半悬空至一个近乎危险的角度,饶有兴味地扬了扬眉梢:“诶——很有自信的发言嘛,雪绪酱。”
“你这个回答本身,就很射手座了。”我面无表情喝了口咖啡。三分糖的冰拿铁,有点苦涩,搭配过分甜腻的香草冰淇淋松饼却刚刚好。
“射手座的男人总是会给出那种似是而非,回答也跟没回答一样的答案。”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除非射手座自己想说,不然嘴里套不出一个字的真话。”
“听起来雪绪酱对射手座意见很大嘛。”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往已经够甜腻的松饼上又淋了一层厚厚的蜂蜜,一边侧过脸朝我绽出一抹意味盎然的笑。
“那当然啦。”提及那个现在连面孔和名字都模糊的暗恋对象,我还是忍不住语带嘲讽。虽然嘲讽的对象是我自己:“任谁喜欢一个人快十年无果,都会怨气很大吧。”
“不过,都过去了。我已经不——”
他倏然收起笑意,唇角勾起的那抹漂亮散漫的弧度,几乎是在一瞬间被他敛去得彻底。
“好过分哦,雪绪酱,”他用着和融化的冰淇淋一样甜黏的语气说着,那张绮丽凌厉的面孔在没有任何笑意的时候,却显得格外冷峻锋利。
他垂落眼睫,指尖点着桌面,也许是身高差的缘故,这样面无表情垂眼看我的时候,总有一种被他漫不经心、居高临下打量审析的感觉。
我下意识移开了视线,骤然升腾起多看他一眼,都会被什么割伤流血的错觉。
“喜欢了快十年,说放弃就放弃了吗?听起来,”他再次勾起唇角,语调玩味地说,倏然停顿,慢悠悠地俯身凑近,没有了墨镜的遮掩,那双会刺痛人视网膜的苍蓝色眼眸就这样逼寻着我的视线。
“完——全没有多喜欢嘛。”
我甚至不敢抬头。怕脸颊不小心触碰到他过分浓密纤长的雪白睫羽。
视线被他线条优越的下颌线和那张一翕一合的漂亮嘴唇占据。
“很廉价的感情哦,雪——”
我没有给他把这句嘲弄的话说完的机会。
迎着盛大晃眼的日光,抬起手勾住他的颈项,扬起脸,想要咬住他的嘴唇。
可是无论是指尖,还是唇瓣,都没有触碰到预想之中的温热。
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零点零零一毫米又或许更短的距离,我却仿佛深陷入一片黏稠的没有边际的琥珀里,在短暂的一秒钟。
我还来不及感到错愕,那种古怪到令人心慌、熟悉到令我心跳失控的被什么彻底隔绝的感觉倏然消失。
他低下头,慢条斯理的用着咬痛我的力度,衔咬住我的唇。
温热的铁锈气息在我们的唇齿间蔓延。
忘记了是谁先勾着谁的舌尖吻的缠绵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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